[翻译/EME无差] to sing of the damage 02

继续感谢  @未知  姑娘推文!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387115

作者:aroceu

注意:主要角色死亡


感谢室友beta。狗生爆肝彻夜翻译,表示不能这么玩儿了。

作者推荐的歌曲之一,Hurricane - the hush sound

和剧情很贴合,手动安利。听歌戳这儿


前文 01



* * *

 



“Wardo。”他对你说。

 

你没有看他。“我们按理说是不应该交谈的,Mark。”

 

这次你在洗手间里。它足够私人,却也不可避免的公共。他之前离你不到二十步,就用他的盛名给你增光添彩(graced your presence),而你可能会愿意打赌你们刻意避免与对方相见,即使擦肩而过也拒不相认。

 

而你们现在正独处一室。他不动声色地说:“我们之前就说过话了。”

 

你叹气。你很疲惫,此时此地。你洗完手之后转身面向他。“你想要什么,Mark?”

 

你没有抬头。你接着洗你的手。

 

他说:“我一直都是真心的。”

 

“真心什么?”你交叉手指搓洗。你的指甲剪得很短,手上的茧很粗糙。

 

“我需要(needed)你,Wardo——”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是一直那么叫我。”你说。不,不对。“我不明白你为何那样叫我,”你说,“我们不是——”

 

 

 

他说,“我很抱——”(I’m s—)

 

 

 

他说,“为什么是新加坡?”

 

 

 

他说:“你还记得那个公式吗,那个在柯克兰窗户上——”

 

 

 

不,那也不对。

 

 

 

他说:“你好吗?”听起来真是客气得煞费苦心。

 

你根本没有解读这句话,揣测他的用意。“很好。”你说,随后关掉水龙头抓了一张擦手纸。

 

你擦干双手走出洗手间,头也不回——

 

 

 

“很好。”你说。接着为了表示礼貌,你轻轻扯出一个几乎没有触碰到面颊的微笑。

 

“你呢?”

 

“好。”他短促地说。

 

他说的那么快似乎是期望你之后再说些什么,好像你会再将自己生命中额外的一分钟给他一样。但你不想这么做;你没有。在回归洗手间外的生活前你朝他点点头,随后走向门口,消失不见。

 

门在你身后被带上。

 

 

 

“Eduardo。”他对你说。他似乎对于在洗手间找到你并不惊讶。

 

你在向他点头的时候大脑几乎没有运转。“Mark。”你说。这是另一个该死的活动。实在是有太多该死的活动。

 

“你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吗?”他问。

 

你对他笑出声。

 

 

 

“你好吗?”他问。

 

“你已经问过了。”你回答。

 

 

 

* * *

 

 

Flicker.

 

 

 

* * *

 

 

 

你栖身于新加坡的一套公寓。这个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像拼图碎片拼凑在一起,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不在顶层也不靠近底部。你住在一个合理的(若非有一丝奢侈的)大楼,它有着坚硬玻璃墙和大理石门廊。

 

你喜欢简约;你喜欢时尚。你的大部分家具都是木质的,樱桃红,除了那张玻璃的餐桌还有被你塞满外出工作需要或是朋友赠送的小礼物的架子。地板上铺了地毯,因此你可以愉快地赤脚四处走动;地下室有一个健身房,你每周末都会为了保持身型和健康生活去那儿锻炼。

 

你公寓附近有一个餐馆卖着你喜爱的面条,它几乎和你幼年时母亲为你做的菜一样辣。你上班时乘坐地铁——除非雨天,那时你便带上雨伞,饱含热爱地仰望乌云。旁人纷纷为了摆脱这份潮湿而飞奔,可你却带着微笑漫步雨中去工作。

 

有时你旅行的时候会遭遇风暴。在新加坡观测季风比在剑桥要更加容易,你从不在季风季搭乘航班。

 

 

 

* * *

 

 

 

“那个算法看起来不对。”你说。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他敲着笔记本键盘,喀喀喀的声响淹没你的耳朵。

你弯下腰,越过他的肩头瞟向屏幕。“我很确定那应该是五个数字,不是六个。”

 

他抬起头,哼了一声,修改了错误。

 

 

 

* * *

 

 

 

他会说什么?

 

 

 

* * *

 

 

 

现在新加坡是正午。你在办公桌,在另一栋高楼里,感激地对助手微笑,亲切地与客户共事。

你的手机响了。

 

你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不禁上扬。你宁愿不接通电话催他睡觉,但那只会使他愈挫愈勇;此外,晚上十一点不管怎样大概对他都算还早。你漫不经心地好奇他是否还在办公室。

 

 

 

“Mark。”你说,作为一个问候。

 

“我在想要不要养一条狗。”他告诉你。背景里有点击鼠标的声音,你费了好大劲才听见他。

 

你轻蔑地哼了一声。“你竟然能够照顾好一条狗吗?”

 

他受到冒犯发出不满的声响。“当然,”他说,“我喜欢狗。”

 

你翻了个白眼却仍面带笑意。你今天没有任何顾客,只有文书工作,而且你的助理已经习惯这些心血来潮的与工作无关的对话。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你问,点开笔电上的一个表格。

 

“我想要确定你对狗不过敏,这样你来过夜的时候比较方便。”他回答。

 

你停下点击表格的动作,发出一声叹息。“我不知道我下次再去加州会是什么时候。”你说。你坐在桌前的助理好奇地抬起头。“我是说,除了股东大会。而且我不会在你家过夜——”

 

“为什么不?”他问。

 

你感到不可思议,不禁笑出声来。“为什么不?我可以住在酒店,那是你的家,而且——”你咬住下唇,犹豫不决。

 

你没有清楚地说出那句这话题很新鲜,但他不管怎样成功地捕捉到你的话,说:“Wardo,除了那间我本来就有的客房,我还有三间空着的卧室,更何况我一个人住。如果你不想睡在床上,我还有大概五张沙发。”

 

“我并不是担心睡在哪张床上。”你说。

 

“那我就不知道问题在哪儿了。”他说。

 

你叹气。无论如何你还是笑了;尽管你的工作令人愉悦,但却并不让人感到激动。

 

“不,”你说,“我对狗不过敏。”

 

“很好。”他说。

 

你们告别挂断电话之后,你转向你的助理。“帮我订一班飞往——”

 

 

 

* * *

 

 

 

当你转身去洗手时脚下的瓷砖发出“吱”的一声响。这些地方充满了欺骗性,因为不管舞厅看起来有多么不错,洗手间根本不如那一半好,地砖缝里夹着尘土,墙壁露出裂纹,镜子上沾着污渍。你调整好你的领带然后关上水龙头。

 

他走进来。你没有在意,直到他径直走向你,把你抵到水池台边。

 

“Mark。”你说。他直勾勾地盯着你,看起来不然是困了不然就是醉了,或者两者皆是。“搞什么鬼?”

 

他没有回答。他的直直盯着你的双唇,然后他倾身——

 

 

 

他从大厅的另一端看起来的让人心烦。你这些年已经见识过了,成为一位CEO如何使他开始打扮整洁,即使他自己不想这么做。

 

他大学时从没努力打扮自己。这几乎使你气恼,他怎么能在房间的另一侧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还套着一件连帽衫,就像该死的取证会时那样。客观上讲,他甚至不是那么好看。但是你的手指仍然不由自主地紧握手中的酒杯,试图不盯着他,至少不那么明显。

 

你又喝了一口酒。

 

他离开去洗手间。你再饮一口。他回来了,和商人与客户聊天。有时他轻挠领子底下,好像那里发痒。你可以瞥到支离破碎的一小片苍白的皮肤,柔软的颈部。你再次拿起酒杯。

 

宴会十分漫长。他曾进行了一场主题演讲,而你仅仅集中注意在他的发言上。你向Chris和Dustin问好。他又去了洗手间。

 

你喝了很多酒。你跟着他,一路跟着他直到他能抬头从洗手间的镜子里看见你的身影。你甚至不用去解手。

 

他没有问好甚至没有理会你。不知怎的,这使你更加气恼。

 

你径直走向他,将他推向洗手间隔间那沾着污渍的墙。

 

“Wardo。”他以闲谈的口吻说,就像你刚才没有攻击他似的。

 

你低声怒吼。“你知道我想这么做有多久了吗?”你说。

 

他短促地笑出来,屏住呼吸。“怎么,你现在要朝我来一拳了吗?”

 

你径直走向他,在他吐出一个音节之前,将他转过身来然后深深地吻上他。你将他推向洗手间隔间那沾着污渍的墙,他大口喘气,你不留余地地亲吻他因为这就是你一直所期望的——

 

你不留余地地亲吻他直到你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你放开他,连着向后退了三步。

 

“该死。”你说。

 

“Wardo。”他说。

 

“该死。”你又说了一遍,“那是——我并不是想——我喝醉了。”你看着他。他的双颊泛红,粉红;他的眼睛睁得很大。

 

你说:“对不起。”随后落荒而逃。

 

 

 

他之前从未对你说过对不起。

 

 

 

这是你们自从和解之后第一次说话。

 

 


这是你们自从上次股东大会之后第一次说话。

 

 

 

这是你们自从隔着大厅互相微笑之后第一次说话。

 

 

 

你为了天气,为了大都市,为了女孩们来到新加坡,这么做当然也是为了逃避他,所以你不知道他正在你的门前做什么。他在走廊里,背包的肩带挂在肩膀的一边,你就像在酒店里一样通过猫眼窥视他。(你很习惯住酒店,因为它们使你想起了自己的公寓。世界上每一个角落,除了多变无情的加州,都给你家的感觉。)

 

你最终还是打开了门,因为他大概知道你正在看他,并且也不会因此离开。“Mark。”你恼怒道。

 

他把头向前倾。“嗨,我在想能不能——”

 

你在他面前重重地关上了门。

 

你转身走开,伸出一只手揉搓双眼。你的前最佳好友出现在你新加坡的公寓,而你却不想知道他想要什么。也许他需要更多钱,你想,然后嘲讽地笑了出来。最恶心的部分是你知道你会给他他想要的——任何能够使他再次走开的东西。

 

你不知道他怎么到这儿来的,为什么在这儿。也许他在市里有个会议然后决定顺便造访一下,费尽心机从Chris或Dustin或者任何你给过地址的人(除了他)那里搞来你的住址。也许他搭上庭外和解后从帕罗奥多到新加坡的第一班航班——

 

 

 

他究竟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以及你他妈究竟为什么,你为什么会给他他所期望的?

 



你没有打算看他的。你当然没有;你从未打算在门的另一边一窥他的侧脸,他的指关节时不时在掌心发出响声,他的背包晃来晃去就像他又回到了大学,而不是公司的首脑。你没有打算看着他的同时咬紧牙关。

 

全世界没有一条法律规定你们不能在同一个国家,同一座城市,同一间酒店,同一条走廊。世上有太多城市,而人生就是这样的,你们的世界注定会再次相撞,边界重叠模糊不清。他也看见了你,使这举动明显得令人难堪。你蓦地脸红了,望向别处,假装没有看他。

 

他没有理解这个暗示。或者:他懂了但是无视了它。“Eduardo。”他对你说。

 

你的名字过分轻易地被他说出口。你也无需假装惊讶;这样做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

 

你说:“你好,Mark。”礼貌不会置你于死地。

 

他停在原地,震惊了片刻。“近来怎样?”他问。

 

“怎样——”你稍稍笑出声来,感到难以置信。在大学时代,当你听到他小声辱骂某个白痴而那人还没有听见时,或者当他讲了一个绝妙的关于数学的笑话时,你也会发出这样的笑声。

你说:“再见,Mark”,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你感觉到他注视着你离开。“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他冲着你身后说道。

 

你停住,又一次笑出声来。和刚才一样的笑声,也许更残忍,也更为痛苦。

 

你迅速转过身,大步走向他,一直走到他面前。“难道你就不打算回答我的吗?”你说。

他看起来吃惊极了,皱起眉头。“你没有——”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恨我?”

 

你终于说了出口;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要知晓答案。

 

而他,他甚至没有花时间去震惊。他说话的时候仍皱着眉,“我不恨你。我从不——”

 

 

 

* * *

 

 

 

你说:“我不想再一次试图和你做朋友,Mark。”

 

他说:“我不想要朋友。”

 

 

 

* * *

 

 

 

Flicker.

 

 

 

* * *

 

 

 

加州的天际线矗立在灰色幕布前,闷热潮湿。天下着雨。

 

在你身后,你的律师和他的律师还有他在讨论合同、条款、以及需要他签名的地方,而你已经签过了。你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背面挺括,底下塞着紫色立领衬衫。你的领带是黑色的,上面有着奇异的银色花纹。你站在窗边,观察雨滴点缀玻璃。

 

你的律师说了些什么。你转过身加入她,忽视他的目光。他视线承载着巨大的重量,好像他要通过盯着你使你分神,从而看向他。你只有在结束时这么做了,在你们的注意被其他事物所转移之前,存在过一闪而过的对视。更多的谈话,更多的和解,更多的钱被你归入囊中。你很幸运,因为你们都不必经历法庭的混乱,不必把事情摊开给观众,给其他人看。

 

你签署了保密协议。

 

之后,你拿起包,低声向你的律师说话。她说了什么;你笑了。她询问你关于新加坡的事情。你走过光滑的地砖,每走一步你鞋跟的破损处都摩擦着地面。

 

你几乎没有听见它——你身后迅疾的步伐。“Eduardo。”他说的同时抬起一只手,好像要去抓住你的胳膊,但却在碰到你之前迅速放下。

 

你转头望向他。他的律师看起来很痛苦。在场的所有人都变得沉默。

 

你的律师谨慎地注视你。

 

你要搭乘的是最早飞往新加坡的航班。每个人的目光都在说,要记得保密协议。

 

“没关系的。”你对你的律师说。“我能处理好。”

 

其他人都三三两两地离开房间。

 

你懒得把包放下,单单盯着他。你们两人,单独在一起。他又穿着一件该死的连帽衫,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仿佛他付出努力尝试了,却因为效果太好以至于无法展现给他人看。

 

“你想要什么,Mark。”你不耐烦地问。

 

“我想要什——”他哽住,看向窗户,外面的雨滴凝聚交织成股,迟缓地拖拽着向下滑动。这是一个围绕着你们的世界。这是飓风季。

 

他说:“你知道我和解只是因为我在法庭上毫无胜算,对吧?”

 

他说:“这为什么会和我想要什么有关系?”

 

你嗤笑,“不要再跟我讲你需要我。”你说。

 

你嗤笑,“难道这不一直都是关于你想要什么吗?”你说。

 

他说:“我要说什么才能又一次使你留下?”

 

你嗤笑,“留在哪儿?加利福尼亚?”

 

他说:“不要走。”

 

 

 

现在是飓风季。

 

他说:“我并不想要这个结果,你知道的。”

 

你嗤笑。“你当然不会想要,”你说,“没有人想要被起诉。”

 

“不,我是说。”他在你俩之间比划了一下,这动作太他妈蠢且让人困惑,以至于你在脑海里回放了两遍他做了什么。“我不想要你离开。”

 

他的话实在太出乎预料,也太姗姗来迟,以至于你干巴巴地笑了几声,随后原地背过身去。你想要离开,但你又想听他必须说的话,而你的飞机是最早一班从这儿飞往新加坡的。

 

“现在说有点太迟了。”你嘲笑他。“而且如果你需要提醒的话,这三年来我们之所以一直处于这场混乱之中就是因为,你是那个把我踢出我们公司的人。”

 

“我的公司。”他纠正道。

 

你没有为此多花时间。你这次甚至都不劳神去笑他,去看他一眼。

 

“再会,Mark。”你向门口走去。

 

“你本可以看一眼合同的。”他朝你的背影说道。

 

你的手落在门把上。“怎么,然后不落入你的计划之中?”

 

你已将门打开,他以沉默作答。你停下动作,你身上无疑是受虐狂的一部分使你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你越过肩膀凝视他。他正注视着你。你原本紧绷的嘴角像一条倏地扯断的线,微微牵起。

 

“我使你哑口无言,”你说,“这是第一次。”

 

再次开口之前,他脸上掠过难以捉摸的表情。“寄张明信片给我。”他说。他的声音充满讽刺,“从新加坡。”

 

“我一定会的。”你平淡地说。

 

你走开了。


 

 

他脸上掠过难以捉摸的表情。“你应该留下。”他对你说道。

 

这比我不想让你走更加侮辱人。

 

“留在哪儿?”你冲他吼道。“这儿?加利福尼亚?和我才被赶出来的公司同一条街上?”

 

“我不是想让你——”他咬住下唇,你尽量不使自己的视线随着这个动作转移。

 

“我们能谈谈这个吗?”

 

你发出笑声。这是你为了取证会精心准备的笑声;你之前从不这样笑。“我们刚刚花费了几个月去讨论它。”你说。你猛地转身让门在身后关上,但你又转向了门。

 

外面大雨倾盆。“不,那天你——”他说。

 

“我宁愿不去再重温一遍,谢了。”

 

“如果我那时不再需要你,我会直接告诉你的。”他说。他所说的听起来就像是你此生听过最胡扯的话。不过还是那样,你受虐狂的那部分使你听了下去。“或者解除好友关系。”他仔细思量后加上一句。

 

“不,你必须让我在那之后的五个月里依旧相信你还是需要我的,直到你稀释我的股份,使我在你公司和所有硅谷的企业前颜面尽失。”你说。

 

他怒目而视。“我意识到了,但是——”

 

他怒目而视。“我并不是想使你丢脸。”

 

他皱眉。“你是因为那才离开的吗?因为你觉得丢脸?”

 

“我离开有很多原因,Mark。”你圆滑地回答,“我在这儿一无所有。”

 

“我在这里。(I was here.)”

 

你凝固住,又一次的。你的一只手放在公文包的提手上,另一只手的拇指塞在口袋里。他离你几步之遥,在被雨水打湿的玻璃旁,一只手搁在连帽衫的口袋里。

 

“你那时明明可以留下的,”他对你说,“我一直在这里。或者即使在当时于你而言,这里也一无所有吗?”

 

“Mark——”

 

“Eduardo。”对你而言,这第一个音节几乎是迎面一拳。“为何你甚至会以为——”

 

“我们不应该讨论这个。”你再次背对他。你感到头晕目眩。“我们签署协议连十分钟都不到。”

 

“你以为我把你裁去是因为我不想再让你在我身边了吗?是谁把整个暑假都花在了帕罗奥图?又是谁在美国的另一边,没有为Facebook贡献一丝一毫?”

 

“停下。”你痛苦地抱头。“停下来,Mark——”

 

“你想要听我说对不起?说我后悔了?因为如果我不得不再重新这么做一遍,我依旧会的。你呢?留在加州,还是又一次把整个他妈的暑假花费在纽约,为了——”

“停下来。”你高声喊。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世界开始摇晃。窗户咯咯作响。

 

雨水前所未有般猛烈地击打玻璃。

 

 

 

你感到头晕目眩。

 

“我们签署协议连十分钟都不到。”

 

“你应该留下来。”他又一次说道。“我会帮你说些好话的。”

 

你笑出声。就像是那次你俩刚刚同时享受到口活,就像你站在世界顶峰,他也在,版头被你踩在脚下。“我不希望从你那里得到任何一句好话。”你说。

 

“拜托了。”他在求你。

 

“拜托了。”他从不说那样说。

 

“我不恨你。”他的视线锁定在你的视线上,当他说的时候仿佛这是他唯一一件想让你了解的事情。“我只是——”

 

“你当时应该说些什么的。”

 

他皱起眉头,歪过头。“说我不恨——”

 

“不,我说的是关于稀释股份。”你屈服投降;你们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就应该说——任何话都可以。而不是——”

 

“你本可以说些什么而不是冻结银行账户。”

 

你将嘴边的反驳咽了下去。他的论据与你的相当,但没有更好,也没有更差。

 

他说:“我们真的不应该讨论这个。”

 

你不由得叹一口气。你不知道你正在这里做些什么;你已经花了太长时间来给他一个机会。你穷尽一生给他机会,然后他把你踢出公司,然后你起诉他,然后你在这儿,依旧在给他一个机会。

 

你就要错过你的航班。

 

“这毫无意义。”你再次向门口走去。“我不想再一次试图和你做朋友,Mark。”

 

“我不想要朋友。”他对你的背影说道。

 

从你的肩头望去,他神情坚定。你们的视线交汇——又一次的——在你转身离去之前。

他向空无一人的房间告别。




TBC

2017-01-15   TSN .  ME .  E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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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yeong狗窝窝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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